和半夜擠奶、餵奶地獄、單手抱著屁孩做100件事結果媽媽手、可以割斷理智線的淒厲哭聲的無限循環地獄相較之下,生產過程雖然短短不到12小時,但每次回想起來還是刻骨銘心啊⋯⋯

 

【生產記實(中篇)

18:30

歷經了此生最痛的2個多小時後,護理師再次來內診,然後終於用有點同情的口氣問我:「很痛吼」。心想廢話2個小時前就說超痛了但還是弱弱的回「很痛⋯⋯真的很痛」。此時護理師說了一句為我帶來無限光明與希望的話⋯⋯

 

「準備打無痛了」

 

19:30

半小時後,護理師帶我從待產房到一間很寬敞的產房中。與其說是產房,更像是一個大產間,並排了5-6張產檯。總共有兩排的大空間內,應該能舉辦一個預備起開始用力看誰先出來誰贏的生產大賽,我絕對是倒數的那個。

產間內只有我一個產婦,偌大的產間內燈光卻只打在我坐的一張產檯上,顯得冰冷寂寥。聽從護理師的指示把衣服往上掀,露出背後。這時候還是得忍受3分鐘一次的陣痛,但是能讓我捏跩掐的老公已經不在身邊,只好蜷曲身體減緩疼痛。

 

終於,要打針的院長來了。他坐在我的背後,開始像摸骨一樣研究我的脊椎骨,然後手指停在左側腰間,決定了打軟針的位置,用手指按著。

「不要再動了喔,位置會跑掉」護理師按著我的雙肩說。

「嗚嗚⋯⋯好痛⋯⋯3分鐘一次的陣痛感覺變得更頻繁。

「不要動了,要打了喔」

 

接著感受到有針戳進(在此聲明不是刺,是戳)左側腰間附近,瞬時倒抽一口氣,用虛弱但是要充分表現出疼痛(可能是拉長尾音的意思吧)的音量喊「好…………」。然後好像是打入一些藥劑,一股冰冷的液體鑽入骨頭,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何謂「背脊發涼」。

「啊啊⋯⋯好痛⋯⋯

「會痛嗎?」院長在身後問。

「好、好奇怪的感覺⋯⋯嗚嗚⋯⋯」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,聽起來絕對像個弱智產婦。

 

整個過程都是在我的背後而且是意識清醒的狀態下發生,打針的疼痛感雖然已經結束,但是恐懼感和寒冷襲來,我開始不自覺發抖。

「他一直在發抖,怎麼了?」在我身後輔助打針的護理師A有點擔心地問。

「他很怕痛」護理師B想也沒想的迅速回答,不帶有任何感情那種。

「很痛⋯⋯」是真的很痛啊。

護理師白眼了一下(我猜的),叫我走去隔壁的產檯。

「好痛⋯⋯我、我站不起來⋯⋯」沒看到我顫抖成這模樣嗎?

「不走回去的話等一下就會走不了喔」試打的麻藥好像漸漸發揮作用,只好硬拖著雙腳走向那扇地獄之門。

 

20:00

 這次走進的產房就真的是電視上演的那種產房了,大概5坪的空間內,正中間擺著產檯,產檯的右上方是椅子跟門簾,左上方是一台胎心音機。爬上產檯,在肚子裝上測胎心音的綁帶後,大姐護理師來幫我內診,說是還開不夠,叫我等等。這時候家屬可以進來陪伴,減痛藥慢慢開始生效,下半身逐漸失去知覺,陣痛趨緩,於是叫老公拿手機給我開始悠哉上網滑手機。

 不久後老公被護理師叫去準備待產包。接著大姐護理師進來內診。

「他其實有在往下鑽了,但是方向不對」她的手一邊往內掏一邊解釋。

「他的頭會往右下方鑽,你要把他的頭往左邊推」接著推著我的右腹示範。

然後她開始親切地陪我聊天,聊到他兒子很喜歡日本,一年要去好幾次,每次都買一樣的餅乾回來,他也忘記叫什麼名字,我一邊努力幫她回想,一邊推著p孩的頭到中間⋯⋯雖然直到出院,餅乾的名字仍然是一團謎。

 

 再次內診時大姐護理師說我幫你開吧,你一邊用力一邊往中間推喔。在兩人合作無間之下,子宮頸好像終於開了多一點。

「不錯不錯,可以在我下班前收工喔,我們努力點」這是我聽過最正能量的話。

「你幾點下班?」

11點」我看了一眼牆上時鐘,還有2-3小時要抗戰啊⋯⋯

「那在生之前可以再打一次無痛嗎?」

「那要看你會不會用力囉」

「我會!」絕對是誠懇100分。

「最好是」可能大姐護理師的滿分是多益那種。

「那待會來練習用力吧」

「好~」講得很像是要相約上廁所一樣。

不久後大姐護理師再次進來小產房。她教我雙手抓著產檯上的小把手然後像大便一樣用力,「咿---」我用盡吃奶力氣出力,

「繼續,不要停」

「咿---呼呼,咿--」經過5-6次的練習後,大姐護理師說不錯,你還算會用力。等等幫你打針。聽到這句話內心瞬間冒出跨年煙火,殊不知卻成為正式生產時的致命傷之一⋯⋯

 

待續⋯⋯

 

文章標籤
全站熱搜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ombrophyte 的頭像
ombrophyte

ombrophyte的部落格

ombrophyte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23)